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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8, 2009

    于此沉睡不醒。

    Tag:清冷祭

          病了快两周,但感觉自己已经和现实扯开了好远好远。

          真的,从来没有这种跟现实撕离开去的感觉。周围好像多了层被透明的水幕,看不清世界真实的模样,也听不见清晰的声音。被困于其中,犹如孤兽被困于开阔的荒漠。

          指尖颤抖着的都是属于惊吓的战栗。

     

          非常惶恐不安。每每想起作业就会觉得焦躁,翻开课本无法看进几页文字,闲适的心理学书籍阅读过后在心里甚至留不下一丝记忆,看见游泳池就会想退缩,一想起体育课就莫名地害怕。800米的距离,好远好远,远得觉得自己从此也无法到达。

          最让我惊异的是,一想到下学期要去台湾交换,心里满满承载的居然不是喜悦,而是惊慌。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开始无比地想回家,虽然回去之后根本找不到半点归宿感。我只是一个人坐在旅行巴上,晃两个小时回到DG,在车站被爸妈接走,在外面饭馆解决掉晚饭,然后回到家中,对着那个曾经让我瑟瑟发抖的房间继续自顾地瑟瑟发抖。所以我睡觉,无休止地睡觉,想让睡眠冲掉内心的不安,希望醒来之后,自己可以看着世界安然微笑。

          可是没有用。醒来之后依旧在害怕。天空总是无尽的灰蒙蒙,所以隔着窗帘布透进来的光线总是和黄昏无异。

          找不到能让自己安睡的物件可以拥抱。入睡从来没有如此迅速,但睡眠总是很浅很浅,伴随着大量有着不安色泽的梦境,和日常一般平淡得让人惊慌——深深的巷道,穿插过灰色天空的黑色电线,裸露着砖头的红色的房屋外墙,银白色油漆涂得很粗陋的铁门。样式老旧的自行车,穿着纯朴得有点像时空倒错的居民,听不懂的语言,莫名其妙跟什么人起了争端。我不知道这样的梦境和看见碎尸的梦有什么相同的因素,它们竟同样引起我庞大的不安和恐惧,甚至觉得这样怪异地羁留在莫名的地方的梦更加让我害怕。物件烙上了一层灰度,金属古旧质感,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像是被迫留在一个你不想居住下去的环境中。梦里的时间被拉得好长好长。

     

          其实到底在害怕什么呢。跟neko亲失去联系一两个小时之后会开始莫名地恢复恐慌。找不到温暖的东西可以抓住抓紧。以前可以让我觉得快乐的浣熊一点作用也没有。家里的床和被子都有种生冷的感觉,似是被水浸湿却又未曾干透的状态。总是觉得自己闻到空气里浓重的水汽味,但事实上空气干燥得嘴唇不涂润唇膏就会开裂。

          在学校的感觉也差不多。以前抱起来总是觉得可以让人安心的草泥马,现在对我一点作用都没有。夜间不敢出宿舍,那浓重的微凉的夜色让我很害怕很害怕,可以哭出来的害怕。日间没必要的事情也绝对不出去,甚至只是出门去递交出入台湾的申请书也会觉得恐惧。周末回到DG,爸妈让我出去看看家里的老人,我都觉得自己没有勇气走出家门。像是得了严重的旷野恐怖症。

          发疯似的拒绝外界。哪怕是在面对着充满好友和同学的网络聊天工具。

     

          一周过去之后,是草草解决了分析哲学的作业,心理学的读书报告,和这周英语课需要的展示讲稿。剩下的作业不见得比完成了的少,也不见得比完成了的简单。带病做的作业有种奇妙的气息,它充满着颓败的属于病痛的气息,让你之后再也不想回去看它。

          我知道自己的分析哲学作业写得很糟糕,可是我现在不想去看它。感觉我要是为了修改工作而打开文件来看,那种好不容易才压抑下去一点的恐怖感,会瞬间全部泛滥成灾。

          不是不知道自己拥有着软弱的天性,但这一次,因为生病对于外界一切信息都无法承载的软弱感,真的让我震惊了。一直提醒自己要振作,提醒自己只是病情的影响,提醒自己这跟能力没有关系,但还是无法抑制地害怕了。就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还有为什么要害怕。

          只能一遍遍提醒自己,“我爱她”。

     

          现在唯一想做的,是拥有一次沉稳安然的睡眠。然后睁眼醒来,可以自然而然地感知到来自世界的暖意。

     

          「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事情呢。

          「跟世界完全断裂开来,连哭泣也做不到,茫然不知逃向何处的感觉。」

  • 01. 拔刀齋

        只是某些墜地成聲的情緒。

        曾經對世界落下的太多攻擊,戰鬥檄文是再喜歡不過的東西。手中握有刀劍,輕易血色山河,輕易萬軍倒戈,輕易肆虐成性。將那春日觀櫻,夏日聽泉,秋日賞月,冬日飲雪,筆筆抹上愴然色彩,卻又笑得再灑脫不過。

        真的再習慣不過了。世界既然頹爛在那裡,毀掉重建,又是何等的簡單。

        然而是甚麼時候開始,那個日日鳴奏戰歌的靈魂轟然止息,所有盔甲棄盡于身。

     

    02.混蛋夢境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清晰…

          又是屍體,還要是死得很難看很破碎很血肉糢糊很不知所謂的屍體。

          我不知道它是甚麼人的屍體,就躺在我衣櫃旁邊,頭部被砸得稀巴爛。血有很多,漫了滿滿一地。甚麼碎肉斷骨全部清晰可見。它就躺在那裡,而我躺在床上,因爲微妙的高度差而可以拒絕去看它。

          可是它的存在感强烈得忽視也僅僅只是身體上的忽視。我的靈魂在告訴我它就在那裡,需要有人去處理。

          我家沒有殯葬師。

     

          真的很可笑。我不記得自己有親臨過任何慘案現場,但是美國著名的系列電影《死神來了》的某一集因爲這些夢境,在我看來已經不是甚麼震撼人心的東西了。可是由高三開始很久了,總是在夢裡遇見無數屍體,還絕對不會是完整的一具一具。最初是被切得很均整的,後來有被切碎成一點點撒滿漫山遍野的,再後來就越來越血肉糢糊。

          我討厭感受性太強的自己。雖然對我來說,這種感受性是必須的。

          ……可是不要用來感受屍體好嗎。這些天的精神狀態已經非常糟糕非常軟弱非常無力非常可笑了。一直努力找事情讓自己放鬆下來,可是這夢境是怎麽回事?好像因爲夢境沒有聲音沒有氣味,爲了補償這些就無限度地把視覺極度清晰化。

          太清晰的畫面,是可以有聲音有氣味的。

     

          混蛋你作爲一個夢境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清晰。

     

    03. 怎麽辦

          最近整個人都變態了。嘆。

  •       以下是來自桃子的友情信息(……):

          甲流与普流的区别 【H1N1新型流感 vs 一般感冒】 
          甲:3-6小时內会急速发高烧(37.8度以上),且会急速的全身性肌肉酸痛(最高記錄是39.3度,渾身肌肉酸痛特別是大腿★)
          一般:逐渐发烧及全身性肌肉酸痛 
          甲:约80%以上会有严重的头痛(不管睡多久多長時間起來頭還是陣陣劇痛…好在感冒藥的催眠效果很厲害可以睡著,而且治喉嚨的藥的副作用有一項是嗜睡★)

          一般:轻微的头痛 
          甲:无流鼻涕但有咳嗽及喉咙痛(由始至終都不覺得自己有感冒迹象,可是喉嚨痛得跟用刀割開的感覺差不多,連打.呵.欠.都會痛不欲生★我討厭死喉嚨的毛病了可惡) 
          一般:流鼻涕及咳嗽
          甲:几乎沒有打喷嚏(较不常見)我堅信噴嚏永遠是有人想我或者暗戀我(……去死)的時候才會打)
          一般: 打喷嚏 
          甲:37.8度以上的高烧会持续3-4天(第一天是39.3,第二天覺得自己有點餘熱可是沒有超過37.5…這項估計是那麽多症狀裡面惟一沒有精準的)
          一般: 偶会发高烧
          甲:严重的全身性肌肉酸痛、关节疼痛(真的很痛欸痛死我了混蛋 
          一般:轻微的全身性肌肉酸痛、关节疼痛 
          甲:大多数的人会有发烧恶寒(……一度覺得自己過不了冬,特別是寒潮來了降溫之後) 
          一般:偶会有恶寒 
          甲:持续会有严重的疲劳感与虛弱(非常嚴重的疲勞感与虛弱感,直到現在還是那樣。沒有辦法儲存體力,通常醒來一小時之後會開始犯睏,沒有能力聽課看書)
          一般: 轻微的疲劳感 
          甲:扁桃腺不会肿(老媽的觀察結論:很紅可是沒有發炎……我還一度竊喜,結果是正中甲流了…麼…)
          一般: 扁桃腺会肿
          甲:会有严重的胸部压迫感(…………一度因爲那種胸悶感以爲自己精神抑鬱了,秋冬季節又是抑鬱症患者自殺高發期 OTL) 
          一般:无胸部压迫感

          ………………………………………………………………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子了★

          最初的症狀是上週二早上起來的時候,喉嚨出現小量的不適,具體表現是微癢。沒有管太多的某人沒有吃藥,下午去上體育課(……是遊泳),喪心病狂的體育佬(……)又開始以不同的方式折磨他可憐的學生們,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根本沒有下水。結果週三早上起床之後我發現自己不.行.了

          ……印象中我很久沒有發過燒了  OTL。

          跑到校門診部看病,醫生一測,體溫昇到了39.3。退燒針和點滴吊完之後還是沒有退燒迹象,身體异常疲軟無力,這樣子一直持續了很多天。

          可能是實在太難受的關係,突然想回家,很想很想回家。平常如果不是做節或是家裡有事,根本不會想到要回去,雖然學校和DG的距離實在短得太美好。另外還有就是很想睡覺,甚麼都不去想地好好睡覺。

          ……結果那麽多作業,連休息都不安心。

     

          這個週一收到校務辦的電話說,赴台交換生的申請通過學校了。目的地是台灣政治大學,交換期是下學期一整個學期。因爲病情的緣故,第一反應是“去到那邊要怎麽辦!?”,意思大概就是,如果在那邊也病成這個樣子,想家想得哭了要怎麽辦。

          總的來說我不是個會眷家的人,這麽多年的經驗我甚至覺得自己不會挂念家裡太多。這次的病好像直接扭斷了某個維系獨自生活的鏈條,然後就莫名其妙地對離開DG太遠而恐懼了。

          最後歸因到胸口發悶的病症上。明明沒有甚麼事情發生卻覺得心情無比糟糕,總是在懼怕,在恐慌,想逃避,想把自己關起來。与外界的連接好像斷掉了一般,完全沒有日常感。腦袋不聽使喚地亂想東西,通常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不記得自己想到甚麼地方去了。一入睡就開始做冗長的夢,跟平日的生活又是那樣相似得難以辨清孰真孰假。

          有個地方徹底地斷掉了。

     

          我還以爲自己哪裡出錯了。

     

          CP5結束了。我們下週ADSL見。

  • Oct 27, 2009

    Something should be done

    Tag:硝子祭

    遊泳七次

    分析哲學作業(2000字)

    中國哲學史作業(5000字)

    物理學論文

    十二週的情緒記錄

    心理書籍讀後感一篇

    SURVEY ABOUT MAGAZINES

    TV PROGRAMS DESIGN

     

    Deadline:in two weeks

  • 世界余下一束光。

    提耶利亚从梦境中挣扎醒来,发现自己正依偎在洛克昂·斯特拉托斯身上。营中混乱的景象已经基本消停,喝醉唱足的士兵们横七竖八地倒得满地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和洛克昂过于暧昧的姿势。只是间或由帐篷外面会传来别个帐篷里的嚣叫声,有着如同催眠曲一般的效果。

    帐篷里面的酒气味非常呛鼻,酒瓶倒下的模样倒是和士兵们有着莫名的相称。放在一旁的牛奶无人问津。感到口中的渴意,提耶利亚站起来想去倒点可以喝的东西,却意料之中吵醒了洛克昂。

    “抱歉,你继续睡吧。”

    男子在朦胧睡意中看着他小心翼翼越过一地伪尸,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牛奶。

    “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提耶利亚回头问他,因为此时没有戴着军帽,所以发色在微弱的光线下看起来格外漂亮。洛克昂对着那在眼前一划而过的清冷紫光微微发了一会呆,然后摇头表示不需要。

    解除渴意之后的提耶利亚,慢慢回到男子身边,坐下来,然后依着他的肩膀合了双眼。洛克昂看他的样子乖巧如同小猫,露出了淡淡而疲惫的笑容,头轻轻靠过去也闭上了双眼。

    沉默在空气里扩散了许久一阵子才被提耶利亚那柔韧的声线打破。

    “吶,洛克昂。这战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距前线休战的消息到达那天,已经有一月余了。消息刚到的时候营里差点就想开个庆祝大会,只是大闹一阵之后起来需要面对的,依旧是与敌方零星擦起的战火。前线的休战没有如想象中那样马上席卷过周边城市甚至到达他们所在的内陆区。敌人的防线依旧严密地你无从攻破,惟有同样保持着自卫姿势,每天还是会听到又阵亡了几个几个战士的消息。

    比起之前激烈的战事,现在的平静反而让人觉得更加煎熬。战斗中至少可以不用去考虑太多事情,每天的工作就是部属各防线的工作,换下伤员,补上待命军。可是休战的消息一传来,营中人心攒动,每个人都暗暗祈祷着这战争尽快终结,然后他们可以回到家乡,可以慢慢重建那丧失了数月的幸福生活。

    是的,战争带来的毁坏已经无从计算,回到家乡也不一定能看见抚慰疲惫的平静光景,但是人人都在拜托上帝,拜托他尽快把这烦人的战争停止掉吧。他们只是想要冗长安稳的睡眠,切断所有因为战事而绷紧的神经,带着某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提耶利亚总是睡得不好。总是做梦,做着每走一步都可能覆没的梦境。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行进,棋局的各色战术已被用得熟稔,但神经依旧紧绷,仿佛随时都会断掉。梦的最后总是一切与战争相关的因素褪尽,世界余下一束遥远的光,他迈步去追逐,然后醒来。

    总是这样重复着的梦。

    洛克昂说,提耶利亚你太累了。可是说着这话时的他,脸上也带着和旁人一致的单调的疲惫。如果没有分辨错误,那种疲惫的表情确实会出现在每个士兵脸上——烦厌的,急躁的,无法压抑的,因杀人而带来的疲惫表情。

    在他凝视他过久之后,男子总是会在横躺着无数人的帐篷里,俯身轻轻亲吻原本依在自己身上的提耶利亚。更进一步的事情是禁忌,虽然在这种环境中,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

    亲吻结束后的提耶利亚再次靠在他的肩膀上,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应答道。

    “啊…应该是因为太累了……”

     

    炮声由远及近地响过来的感觉轻易就会撼动全身的神经。枪声总是过于频繁,头顶上可能随时都会有子弹飞越了过去,命中或没有命中目标停了下来。战斗中的士兵没有礼仪可言,而且他们与礼仪毫不相称。某些和平时期听起来无比粗俗的话语,此刻却与战场相匹配。

    从邻市的邻市传来休战消息之后的第二天,有一个子弹在洛克昂的惯用眼处找到了落脚地。看见那一幕的提耶利亚发现自己心里第一个响起的声音是“混帐”。

    医疗设施并不是太过得体。取掉弹壳,止血,进行消毒之后,他们只能为洛克昂缠上纱布,尽管不到半小时提耶利亚就看见纱布已渗出些微血液。他叮嘱男子好好休息不许胡来,然后匆匆忙忙赶回战壕。这些天来不知为何敌方的攻势有所加猛,明明战争早已进入最后阶段要消退下去。人手物资都非常紧缺,他们身后的狙击塔上却少了最优秀的狙击手。

    战火稍微停止的时候已是大半夜了。提耶利亚回到医疗区查看洛克昂的状况,病房的混乱总是让人不知方向,可是谁知最后他是在狙击塔上找到了发着高烧的男子。

    “他们说毕利阵亡了,叫我顶替一下。”

    提耶利亚讨厌看见他说这话时脸上那种疲惫微笑着的表情。他取掉他额上的毛巾去清洗了一下,重新叠好又放回他额上,指尖带着某种莫名的颤抖。战事迟迟不结束让他感到不安。还是做着那个梦,与战争相关的一切因素在身后殆尽,世界余下一束遥远的光,他迈步去追逐,然后醒来。

    他给昏睡过去的洛克昂掖好被子后对自己说了最后的一句话。

    “毕利在阵营中的位置你可以顶替,可是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又可以由谁去顶替。”

     

    下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男子的踪影,头枕着的只是几十公斤一个的硬梆梆的沙袋。战壕里的其他士兵也渐渐醒来,整理枪械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收到了敌人最后进攻的战书。

    洛克昂·斯特拉托斯因为伤口发炎而高烧不退,可是提耶利亚回头一眼瞥见他的身影还是出现在狙击塔里。他觉得自己或许是想无奈地淡笑一下,可是面部的神经似乎已经坏死一样,牵扯不动任何一块肌肉。

    昨天下午邻市休战。然后他们收到了最后的战书。

    不知道敌方的士兵是否还愿意继续战斗,但至少可以知道他们的将领很乐意在最末垂死挣扎。就是有那样的一些故事,外面的世界已经恢复平静,晚一点就会歌舞四起,但你等不到那一天,因为你可能就要在现时这平静的包围之中,被动乱击中而死。

    真的是非常讽刺的事情。明明大趋势已经确定下来了,疲惫的人们开始计划康复的行程,但还是有恋战之人不愿心息,带着顽固的执念一路死拼。而他们被卷进去,仅仅可以用一个“不够幸运”就概括完毕。

    战火再次燃起。提耶利亚望着那包围着这个城市的巨大山脉,没有露出任何特别的表情就低头扳机。

    外部支援部队被群山阻隔,于是群山内部的人们惟有以死相拼。

     

    世界余下一束光。

    提耶利亚从梦境中挣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头上缠了厚厚的纱布。外面传来不甚清晰的忙碌声,有如催眠曲一般。他感到有些什么记忆要从头部的疼痛处生长出来,可是最后右眼一阵强烈的痛感让他几近晕厥。

    他只能模模糊糊记得刚刚结束了的那个梦境。

    世界余下一束遥远的光,他迈步去追逐,但距离感没有减少而是逐渐加深,深得让人惊惧。

    然后他因着惊惧而挣扎醒来。

     

    Fin.